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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 March 忽冷忽热 这周一直在流清鼻
“性相近 习相远”,气味相投的朋友,让你在遥远处感受到温暖,相处后却容易失落于现实细节琐碎中;“习相近 性相远”我和平平,对大部分事物的理解都不同,但有血液纽带紧紧拴着,还是天然的亲切。
“小之以情,大之以理”,不是套娃说的,是平平说的,她这么理解很多年了,也很有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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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比喻》
春天来了
园丁拎着水管 撒尿一样的给草坪浇水
草坪还没有睡够,仍是懒洋洋焦黄一片
仔细看 有些嫩嫩的绿芽已经和袋鼠一样从妈妈的口袋里探出头来
不用仔细看
白玉兰直挺着坚硬的花蕾 在黑杆的尽头指向天空
突然觉得她是骄傲的处女
其实本来要夸 她是插在笔筒里的狼毫
院子里向阳的地方,那个玉兰姑娘当然早熟了,失去矜持的花 开的满枝乱颤。
20 March 家祭无忘告乃翁
每年的春分都是一个特殊的日子,天蓝风清只是为了衬托你挥手而去的潇洒。
叹口气,不知道该告诉你什么。
我回国之后一直在北京,漂着的感觉源自没有一个家,但目前这种上紧弦的生活状态却是最近几年里我自己最满意的,因为有进步。虽然经济账并不合算,也许穷尽一生也未必能追求到自己的理想生活,虽然有各种各样的压力,时常还被自怨自艾自怜等等情绪笼罩,但我总体觉得是在上旋中前进,感觉像是新换过水的鱼,在适应中还觉得不错。
平平和陈丰伟也来北京了,一下子好像这里成了我们的团聚之地,这是之前都没想到的,但在几次感慨过后,很快就适应了。她比我适应的要快,因为她选择的是主动适应。今天她正在给房子布置家具,我猜她也在忙碌中享受刚刚换水的快乐。我们都有同样的基因,如果是你,也会高兴成一直咬自己尾巴的小狗,也许到处打电话给人炫耀你的新骨头。
每次想起你来,我都是觉得难过:快乐时难过少了你在旁边分享,难过时更难过,因为少了你,就没了最无私的帮忙。
来北京见到马辉,又想起20年前我独自在这儿,那次给你打长途电话时,无来由的放声大哭。当时并没有受任何委屈,天底下最大的委屈,无非就是离开爹娘身旁。
18 March 助人强奸,手有余香
助人强奸,手有余香
昨天在家写稿子的感想。
采访对象是几家著名的发动机企业,关于国家原计划在明年实行的国四排放标准――这个标准是按照欧四标准对照着来的,当时我们执行国三标准的时候就已经一推再推,重型车推迟半年到了去年7月,轻型车又推迟到今年7月。国四标准本来说是要预计2010年执行,眼见得又快到了眼前。于是,环保部下令说要征求意见――本来他们都已经宣布好哪天哪月哪日要开始执行的政策,现在自己又跳出来征求意见,就好比刑部公告说秋后问斩该人犯,现在官府突然发帖,问众人对官家的杀人计划有什么看法。
靠,戴眼镜的人都知道,没来由的就已经订好的法规征求意见,肯定是高层内部对这事自己有意见,不好意思改口自己打自己嘴巴,就拿话来套老百姓。明眼的百姓这时就该塞个梯子,让官家顺着梯子下来,嗯那,最好是做个滑梯。
因为他们问话的那方,分明就是犯人的家属区。 官家问:家属,本来是要打算明年春天处死你家老二的,你们家现在准备好了吗? 环保部问,发动机和整车企业,原计划明年强制实行国四标准的,你们准备好了吗?
――需要补充滴细节是,这个国三国四的标准都是“以父之名”给企业添麻烦的事,标准指的是国家排放指标的升级,也就是百姓说话的天更蓝了空气更清新了的结果,但对企业来说,这个结果是要从裤兜里掏钱从屁股上面割肉的。因为其中有技术升级带来的研发费用,也有产品革新之后价格上涨带来的市场风险,本质上,从你我都明白的人类逐利本能来看,企业是巴不得远离这些麻烦滴。
于是众人当然一窝蜂的和我一样举手说,我们希望推迟斩首日期。各行业领袖从不同角度分工,每个推迟的理由都很充分:
死者家属说我们当然没准备好啊呜呜呜,家里丧服都还没做,从买料子到选式样到招待裁缝,怎么还不得再准备个三五年啊;外围的行业协会召集了一班五服外的弟兄们也在那里大嚷,要尊重将死之人的人权和鬼权,我们需要时间重修灵堂,再建祖庙;连刑场的屠夫都派出代表说,经济危机搞的我们刀都生锈了,得留出时间来磨刀啊。
这就叫讲政治。
但声音里面,总还有几个不开眼不懂事、拿着棒槌就当真的。发动机企业里还真有些技术之上主义的,吵吵的声调格外刺耳:我们的技术已经成熟,他们说的那些原因的确存在,但不管推迟多少年,都和从明年开始实行的结果一样,就算再推迟5年实施,中国的企业也不会拿这段时间拼命来研发欧四,他们肯定是拼命的来抢欧三剩下的这点残羹。不逼他们是不会前进的。
不过,这样的话,在我的稿子里是已经被删掉的,我赖以谋生的工作,是在主子强奸的时候,负责替主子捂住那人的喉咙,于是你听到的只有主人兴奋的呼哧赫扯,没有一点可怜的杂音。。。。而我,还很得意于自己手法的高超呢。
13 March 13号星期五的牢骚无聊的周五下午,还是13号呢,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,就只是有点冷。
周围是细细碎碎的敲击键盘声,再远处立交桥上车声隆隆,我的指甲上前几天涂了闪亮,每打几个字之后就抬起指头看看她们。生命里汇集了太多这样的东西,没有实际意义,只会让人分神。
每个人身体里面至少都有两个自我,一个负责前进,一个负责评价。那个负责前进的我,我以为了解她其实并不真正知道她的底细,她有时会出乎意料的轻易完成一项很复杂的工作,看的我目瞪口呆;当然更多时候她只是拖拉,把我的计划一天天的后延 -- 这个她我拿她没办法,但至少这是我了解的一面。
已经是春天了。昨天下过雨之后突然冷起来的,大风里面混搭着湿洌,这种湿冷疾风像极了英国,我要是还在那里,会选择这样的日子出去爬山吗也许?怀念的感觉都是一样的,在这里想起那个岛屿和在那里怀念家乡一样。都是隔岸观火清风扑面。
在英国临走那晚上看的音乐剧,《双城记》,在想起名字之前先想起的是那个女导演鲜红的指甲;那晚还是他们剧团里面一个重要人物的生日,观众的掌声密密麻麻,在退场之后我还想,这些巧合会不会和我要离开这个事实有关联?为什么不可能,没人知道上帝葫芦里面想卖掉的究竟是什么。
昨天和前天都是晚睡早起,今天已经很累很疲乏了。失去了工作热情的支撑,我突然发现自己什么也不是。
06 March 躲在人群里的莎士比亚
第一幕
昨天忙成一团雾,沟通稿子时,那编辑突然问,你是不是演过话剧或者写过剧本啊。我很惊讶,是啊是啊,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呢?
压根儿没露过自己的过去。没心思去和谁建立长治久安的友谊,也没必要把家长里短的根子扒出来给谁看看;我怎么怎么样的句式,都会是些幼稚的让自己觉得丢脸的话,不能说。时间长了,写剧本的那个人,我都快把她给忘了。
那编辑是个看不出年龄的大龄女,在通用待过,跳槽过来报社也有七八年了,平日里是脸孔向上的那类人,这种强壮的傲气背后,一般都有颗待人处事方面不知所措的心。 ——“不是说写稿,是你平时说话。你不觉得自己有那股劲吗?” ——“咱俩没说几次话啊?” ——“不用说太多,说明你特点足。” ——“那,那我以后可得省着点用。”
然后,心红眼跳的,我把msn状态改成了“躲在人群里的莎士比亚”。
第二幕
同一天,5分钟过后,mier和zjj的msn对话: mier 说: 你终于终于改签名了, 我代表人民欣慰一下。。。 A贼唧唧 说: 看你说的,好像我终于换了一条裤子 mier 说: 而且还很波希米亚风 A贼唧唧 说: 我怎么觉得有 天桥风 A贼唧唧 说: 天桥,说的是老北京卖艺滴 mier 说: 。。。。不是八大胡同风就好 A贼唧唧 说: 那个风格我也想试试,但裤子号太小,俺穿不上啊
第三幕
第二天上班的地铁里。 ZJJ手拉着吊环,持续兴奋的回忆起过去,好像长期隐藏在自己身上的某些病毒又在蠢蠢欲动。镜头移过车厢内拥挤的人群,她的面孔特写:时而强忍住笑肉的抽搐,时而眼神茫然。
突然,她从兜里掏出手机,开始在记事本中写: “躲在人群中的莎士比亚 看罗密欧跟他爸吵架 他嫉妒那小子的清脆和胸肌 诅咒青春会迅速烧光”
车厢猛的晃了一下,她没有站稳,差点倒在一个乘客面前的大编制袋上,对面座位上一个女人从报纸中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。
“坐在地铁里的莎士比亚 忍受列车摇动 每回手肘都擦过她的胸前 两颗心都没有飘荡”
“站在门口的莎士比亚 对未来充满计划 他想去国贸上班 他今晚炒菜要放老干妈”
看报纸的女人把报纸收进包里,到站起来走了,ZJJ赶紧坐到她空出来的位置上。 “莎士比亚安静的看书 他看的是星座与血型 每段传奇背后 上帝的手都在发抖”
“谁从小不是莎士比亚 故事结束之前没人知道那是神话”
“莎士比亚买股票 他从没告诉你他赔了多少 他点上一根烟 青云慢慢缭绕”
尾声
忙碌的一周,周五闲下来,开会听别人说这周采访的心得,很多不能报道的内参交流,很有收获。 考虑:这段歌词要发在网上,被人谱成小曲流传开来,我该怎么回答记者的提问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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